几十扇刮得干干净净、完全没经过风干处理的活杀生鲜肥猪肉。暴露在干热的空气中。
厚实的白嫩肥膘连着大红色的精肉。带血的汁水顺着车板缝隙嘀嗒嘀嗒直往下流。
生肉的腥腻味混着白面香气。直接成了这灾荒年里最致命的毒药。
全村人直接发了狂。
“咕咚!咕咚!”
几百个喉结连环上下滚动。吞咽口水的声音响亮成片。
前排拿铁锄头的汉子把手里的家伙直接抛飞。
眼里全是红血丝,那是饿狼见血护食的凶光。
“老天爷真开眼了!”六叔两条枯腿彻底失去知觉。一屁股软瘫在地上。
王石头反手拔出背上的开山大铁斧。对准粗实木车辕重重劈下。木屑四溅。
“全村的爷们!别吃那要命的黄泥土了!”
“大白面馒头!大肥猪肉!”
“全敞开肚皮给老子吃!全算老子的!”
“撑死算老子倒霉,给你们买城里的上等楠木大棺材收尸!”
话音未落。
青壮汉子、干瘪老头、饿得直不起腰的半大孩子。
变成脱缰野马。疯抢着扑向两辆大车。
伸出乌黑干柴的双手。在车斗里没有章法地乱抓。
捞起馒头不管灰尘。直接往嘴里死命乱塞。
不嚼。直接伸长了脖子拿嗓子眼往下生生硬咽。
一个汉子吞得太急,噎得翻白眼。跌在地上用双拳死捶自己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