吏部尚书翟善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果断转换战场,调转枪口。
“焦院长好手段,老夫大开眼界。”翟善大袖一摆,视线越过焦玉,直逼坐在主位的朱雄英。
“殿下!这纸票防得住贼人造假,可防得住朝廷自己印发无度吗?”
直接把封建皇权随时可能不要脸的贪婪底色摆上台面。
翟善言辞如刀:“印票子的权力死死攥在朝廷手里。他日若是碰上黄河决堤需要大批赈灾粮,亦或是九边燃起战火急需几十万军饷。”
“殿下是不是随便下一道中旨,让焦院长日夜不休开动水力机器,凭空印出上亿两废纸,去民间强行抢夺百姓的口粮?”
“前朝的宝钞,印得天下大乱!只要是个活人,只要这印钞的权力没有紧箍咒,谁也管不住这只无本造钱的手!”
只要朝廷超发纸币,物价必定飞涨,这是必然的死劫。
偏阁内的尚书们重新挺直腰杆。
这是最硬的死结,谁也绕不开。
朱雄英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两下。
“前朝的宝钞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烂纸,那是因为他们拿空头白条糊弄百姓。”朱雄英抛出绝杀底牌。
“从大明皇家主银行把牌匾挂出去的那一天起。孤定下一条死规矩。”
“这规矩叫:金银锚定本位制。”
底下文官全懵了,没人听过这种新鲜词汇。
朱雄英语调拔高压下全场:“皇家钱庄地底下的死铁浇筑大库房里,实打实存进一两足色的雪花官银。市面的柜台上,才允许往外放出一张面额一两的银元券!”
“库房里有多少真金白银现货,市面上就印发多少等价纸钞!总账底册一笔一笔对死,严禁凭空多发哪怕半张烂纸!”
“天下人不管是谁,只要手里捏着这张银元券,走进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任何一家分局的大门。开口放票提现。”
“钱庄掌柜绝不多嘴问一句钱哪来的,绝不查验身份路引。见票当场拉出现货银锭结清!”
“这就叫认票不认人!”
朱雄英单臂前伸,指着下方的六部重臣:“少给百姓兑付半个铜钱的现货实物。孤亲自摘了分局掌柜的脑袋,把这奉天殿的青砖拆了拿去赔给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