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刚才晚起身三息,他李成桂就和那堆烂木头一样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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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城外海,定海号铁甲舰。
第一轮齐射的硝烟还没散尽。瞭望塔上的千户扯下防风镜往下喊。
“正殿命中!后寝宫起火!靶区已平!”
庄德单手按住黄铜栏杆。目光越过两千步的海面,盯着那片冒出滚滚黑烟的王宫地基。
“王宫打烂了算个屁。”庄德手指向整座汉城内城划出个大圈。
“拉开散布面。后装线膛炮仰角微调。丙、丁两舰转向,把他们城东那片兵大营和贵族聚居的街区,给本提督犁两遍。”
副将从底舱爬上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煤灰。
“提督,王宫已经没个囫囵样了,里头估摸着连个喘气的都没。继续打?”
“老子打的是房子不是人。”庄德冷笑起来:
“兵工厂那帮人等我的火炮测试数据!火药组记参数。弹坑深度、炸点偏离、碎片杀伤半径。不拿这高丽国都当靶场,回去老子拿什么填实验册子?”
蹲在甲板角落的江南商会总管事陈老西,此时一蹦三尺高。
老头子根本不管什么打炮规矩,干瘦的手指把黄铜算盘拨得山响。
“庄大帅打得好!咱们大明商会包了整个后勤补给!一千万两白银的弹药物资在后头沙船上漂着呢!”陈老西扯着公鸭嗓嚎叫:
“一发开花弹兵工厂拿货价四百两!拿钱听响,声音越大咱们越值!大帅您敞开了轰!”
炮口再次调转。
汉城西侧,贵族聚居的绫罗巷。
高丽首富崔判书穿着丝绸中衣,光脚踩在碎落一地的琉璃渣子上。
他两只手死死抱住一个黑铁皮箱。里头装满了他压榨佃户二十年积攒的金叶子。
“老爷!命要紧!往北门跑啊!”老管家拽着他的丝绸袖子拼命拉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