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高丽蛮子,饿了三天三夜不成?”
“射出这点绵软力道,来给本帅挠背都不够格。”
副将坐在旁边马背上,大笑出声。
“大帅,就他们那破木头弓配烂猪筋。”
“能射出一百多步已经是吃奶的力气,连咱们前军的寒毛都挨不着!”
李景隆收敛笑意,朝着前方军阵,随手挥下。
大明五万步卒前阵正中央。
一整排士兵整齐划一地向两侧撤步侧身,让出一条宽阔大道。
一百个卸下沉重铁甲、只披着羊皮短袄的汉子,步履沉稳地走出队列。
他们脚蹬防滑软底牛皮高筒靴,怀中斜抱一杆乌黑发亮、枪管加长的特制定辽铳。
领头的年轻人,名叫赵栓子。
两年前,他还是辽东老林里靠挖陷阱抓野猪吊命的底层穷猎户。
寒冬腊月,连件不漏风的旧棉衣都穿不上。
脚底常年生满冻疮,流着黄水,走一步疼得呲牙咧嘴。
今日却截然不同。
赵栓子这身羊皮袄子里,严密填充着西域长绒棉花。
双手套着兵工厂赶制的露指精制水獭皮手套。
这行头,是太孙朱雄英亲下中旨,专为全军神射手量身打造的。
铁律只有一条:辽东雪地里趴再久,手指绝对不能僵,扣扳机必须稳如磐石。
赵栓子走到距城墙刚好两百步的土坡前。
他毫无迟疑,双膝重重磕在烂泥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