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次子,高阳郡王朱高煦正立于校场正中。
光着膀子。膀大腰圆,常年打熬的腱子肉生铁般凸起。
汗珠顺着脊背滑落。
二十六岁的朱高煦正值壮年。
双腿扎稳马步,如老树盘根定于青砖地。
双手紧握一百二十斤纯钢关刀。
呼!
腰腹发力,虎口转动。关刀拉出半月横斩,破风声骇人。
前方竖立的六根海碗粗硬木桩首当其冲。
咔嚓脆响。六桩齐断,平整残木横飞数丈,砸地乱滚。
当啷。朱高煦松手丢下关刀。重物磕碎石板边缘。
他大口换气,扯过亲兵递来的干毛巾擦去热汗。
径直走向兵器架。取下六十斤铁胎硬弓。
抽无羽重箭,搭弦拉满。
嗖!
重箭穿空,正中五十步外草靶红心。
“痛快!”朱高煦抛开铁胎弓,大步迈过高门槛,迈入总督府正堂。
堂内黄花梨长案上,贴着兵部大印的黄色账本堆叠如山。
燕王府长史官弓着老腰,手捧总账,老脸写满难掩的喜色、
身旁两名千户抬置一木箱,敞开的箱底整齐码放六块带着余温的足赤金砖。
“殿下!半年大期定账了!”长史官嗓音微抖,唾沫横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