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顿了一下。
“征西府内部,肥前、筑前两藩与怀良亲王面和心不和。这次出兵是长州藩主自己的主意,两家没跟。”
这话落地。
朱高煦手里的马槊在台板上磕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就这一个字。
他扭头看向木村正信。
“木村。”
木村正信踏出一步,大明官话比半年前利落了不少。
“在!”
“你的人,这次排最前面。”
木村正信愣了三息。
“前面?”
“你们不是一直说,九州那边的背叛者该死?”
朱高煦说这两句话的时候,目光已经转回了台下的大阵,根本没在木村正信脸上多停一息。
“机会来了。去杀。”
木村正信扭过脸,扫了一眼身后那五万人。
这五万里,有九成以上在大明矿监司的皮鞭底下干过活。
但还有另外一成——
是当年长州藩强征的民夫,是被九州各藩拉去服役的农户,是在内乱里被人抛下、最后流进石见银山卖力气的底层人。
这些人跟长州的仇,不是说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