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俘虏里有见过大明前膛火炮的,但跟眼前这个完全不是一回事。高丽旧兵更是吓得腿软,趴在船舷上瞪大了眼。
倭国降兵的反应最大。
木村正信死死抓着栏杆,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绷起来。
他身后两万多倭国降兵全沉默了。
没有叫喊,没有欢呼。
他们在看自己的故土被烧成灰。
一个年轻的倭国降兵突然跪在甲板上,额头撞在铁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木村正信回头瞪了他一眼:"哭什么!"
年轻降兵抬起头,脸上没有眼泪。
"不是哭。是恨。"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"如果九州那帮蠢货当初不去招惹大明,我的家……我弟弟……不会死在矿洞里。"
他又磕了一下。
"该烧。"
他身旁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降兵,从刚才起就一直背对着九州方向。
两只手垂在身侧,攥得太紧,指甲嵌进肉里,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但他始终没有转身去看。
更远处,一群倭国降兵挤在船舷边,其中一个瘦得脱了形的矿工兵死死咬着自己的袖口,咬到布料渗出牙血。
没人哭。没人喊。
但甲板上弥漫着一股比硝烟更呛人的东西。
木村正信慢慢转回头,看着远处火光映红的海面,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