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东祐尧坐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刀柄。
“落合,你跟了我十八年。我对你如何?”
“恩重如山。”
“好。那你告诉我,你今天死拽着刀把子,打算切谁的脑袋去换大明的赏?”
落合脸色大变。
身后四名马廻众的手同时扣紧刀吞口。
伊东祐尧端坐不动。
“博多的秋月家,被家臣宰了。平户的松浦家,被手下卖了。菊池的二十年家老,亲手剁了主子的头。”
老将缓缓起身。
“你觉得,你现在这做派,跟那群喂不熟的畜生有什么分别?”
落合喉结剧烈滚动。
“大人,我……”
“你闺女是我儿媳。我死了,你就是掌权的娘家人。你犯不着来砍我。你只需熬到我闭眼,扶你女婿上位。可你别忘了,大明要的是听话的木偶,绝不是一颗发臭的死人头。”
落合扣在刀柄上的五指,一根一根松开。
“那大人的意思……”
“我自己去见大明的主帅。留着命去。”伊东祐尧走下台阶,扯下刀架上的家传宝刀。
“你守好城。我若回不来,你知道规矩。”
他走向大门,脚步顿了顿。
“我若活着回来。全城谁还私藏着刀片子,老老实实全给我堆在院子里。敢漏一把,老子剐他全族。”
落合双膝重重砸在席面上。
“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