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抽一。”朱高煦语气平淡:“抽中谁,宰谁。”
广场全场陷入极度骇人的死寂。
这帮满心欢喜的武士不是没听清,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不是加官进爵?
是十个人里挑一个出来杀头!
绪方提在喉咙里的那口气啪叽摔得粉碎。那张脸登时褪成了死灰色。
山名直之最先发狂。他朝前跨出两步,用别扭的官话死命嚎叫。
“大明天兵!这是何道理!我献上了怀良老贼的首级!这是泼天的大功——”
咚。
朱高煦单臂发力,重马槊的生铁底托结结实实砸在木板上。沉闷的穿透力将山名直之的喊叫生生噎在嗓子眼里。
“砍了自家主子的脑袋,跑来给本王当见面礼。”朱高煦眼神如看死狗。“这也配叫功劳?”
山名直之嘴唇狂抖。
“博多的绪方。是你吧?”马槊尖偏移,锁定绪方。
绪方的膝盖连打几个摆子,全凭仅存的力气死撑着没跪下去。
“吃着秋月家三代的粮。大明这边的火炮才响了两个时辰,你就迫不及待拿刀抹了你主公的脖子。”
“为了苟活,拿旧主的命来垫脚。”朱高煦冷眼扫视众人,“真是一群下贱货色。”
前排几十个武士脑目站不住了,接连有人跌坐在脏污的泥水坑里。
“不过,本王这人最讲规矩。”朱高煦膀子一发力,马槊横架在铁甲包裹的肩头。
“说了开城不屠城,就留你们一条命。”
“签筒十抽一。点着名字的,下去给你们旧主赔罪。”
“剩下的人,全给本王滚下矿井里挖煤刨铜!直到死在里头,这笔卖主求荣的账才算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