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个。
一百个。
三千个。
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,一万五千根削尖的木棍,全调转了方向。
红毛军官慌了神。
“开火!打死这帮反水的下贱猪狗!”
他闭着眼疯狂扣下扳机。
砰!砰!砰!
两百条火绳枪打出一排刺耳的杂乱排枪声。惨白的火药烟雾在泥滩上爆开。
最前头二十几个矿工胸口当场烂出血花,连半声疼都没喊,一头栽进泥坑。
枪声没把人吓退。
地上流出来的热血,反倒把这些底层苦力骨子里憋了几个月的戾气全给激出来。
“宰了他们!”
有人扯着干瘪的嗓子嚎一句。
一万五千个人,不管死活,没有阵型,直接压着那层火药烟雾朝前平推过去。
这不是在打仗,这是纯粹拿命往上填。
前面的矿工被刺刀捅穿肚皮,后面的矿工踩着同伴的尸体直接往前扑倒。
木矛折断了。
他们张开满是黑泥的嘴去咬敌人的咽喉,手指不顾死活地抠进红毛兵的眼眶里。
抓起泥水里的石头,死命往洋人结实的铁头盔上砸。
半刻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