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帐里,大明的几个人视线瞬间撞在一块。
吧嗒。
陈老西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砖上,差点砸中他跑南洋落下的老寒腿。
“一年半对三个月?”老财迷眼底里的绿光根本藏不住,声带直哆嗦:
“这特娘的是恐怖啊!同样一船的名贵香料和粗金,他们跑四趟满钵满盆,佛郎机人累吐血了才跑一趟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朱高煦连头都没回,只是不耐烦地甩了下手腕。
陈老西就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,声音戛然而止。
可他那双老眼早就黏在一旁的金条箱子上了,满脑子全是大明接手这条道后的金山银海。
朱高煦往前迈了一步,单膝蹲下,盯着扬那张半死不活的脸。
“接着问。这条聚宝盆一样的道,除了这帮大兰国商会,还有谁知情?”
通译加重了语气。
扬这次却闭紧了嘴,额头贴着冷砖,一声不吭。
静。
朱高煦压根没催他。只是慢吞吞地抬起了那只带着厚茧的右手。
手套的皮料上,还沾着杀人留下的暗红血痂,在烛光下泛着糙光。
根本不需要动手。
扬彻底被昨晚那两个直接抽落他槽牙的巴掌抽出了心魔。
看到那只手一动,他猛地一缩脖子,一嘟噜一嘟噜的番邦话顺着漏风的嘴就往外冒。
通译边听边翻译,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“殿下。他说这世上再没外人知道了。这条北道,就是大兰国联合商会的命根子!他们把佛郎机人当傻子耍,把所有海上捞金的对头全瞒得滴水不漏。哪怕是自家跑这条道的船长,登船前都得按血手印发毒誓——敢走漏半个字,商会就把他老家绝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