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盘打得真绝。拿老子当清理臭虫的抹布?等老子把地扫干净了,他们好拎包入住?”
他跨步转回帐内。
右手一把攥住那根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实心生铁马槊。
“庄德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出兵前,太孙给的旨意。打完这仗填平国库窟窿,大军班师回朝。”朱高煦指肚压在槊杆上:
“这九州,又穷又破,守在手里费粮费力。本王原本连正眼都没瞧上。”
庄德站定,没接话,他知道这位煞星已经做好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准备。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——”
朱高煦霍然回头,虎目里翻滚着择人而噬的凶光。
“这条北道,是大明绝不能撒手的金山命门!谁现在脚踩九州,谁就掐住了这条道的咽喉!本王前脚要是撤了,明年这帮红毛杂碎就敢把补给栈盖到大明家门口!”
马槊的冷刃带着破风声,直指黑漆漆的海面。
“大明水师,不撤了!”
“这九州岛,本王吞定它了!”
庄德眼神一厉,战意昂扬。
“殿下要在这烂泥地里强行扎根?”
“扎根!”朱高煦字字砸地:
“这破岛,以后就是大明插在远洋命脉上的第一颗铁钉!钉死它,顺势往南压,琉球、吕宋、满剌加全得看大明的脸色!这条走了二十年的北道,从今夜起,跟大明姓朱!”
他大喝一声。
“传木村!”
正在外围候命的木村正信,连滚带爬地扑进大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