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指着下方溃散的人群:
“最高端的战阵,只配享受最原始的踩踏。这帮大名脑子里装的全是粪土,逼着同族互咬,咱们大明正好连开炮的银子都省了。”
木村正信在马下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用力把刀柄捏得嘎吱作响,眼底冒着根本不加掩饰的绿光。
底下的大友家已经彻底溃散。在木村眼里,那些穿着大铠的大名武士早就不是活人。
那是大明许下的保证。
“殿下!”木村正信单膝砸在地上:“伊东的人虽然冲散了阵型,但他们连砍了半个时辰,刀都卷刃了。十万人堆在那,他们吞不下的!”
朱高煦略微低头,审视着木村正信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急了?”
“小的手底下那五万弟兄,全是大明给饭吃的大明人!”
木村正信扯着嗓子大喊,仰起脸:
“殿下立过规矩,砍下一个穿甲武士的人头,大明天军就给我们活下去的机会!”
朱高煦放声大笑,声震旷野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不需要手下人满嘴仁义道德,木村正信这种为了活下去的机会,连祖宗都能卖掉的贪婪饿狗,才是最称手的一把尖刀。
朱高煦收敛笑声。重马槊的粗铁尖端直指烂泥飞溅的平原。
“看准了。那些拿着锄头的破落户,随他们自生自灭。大友家的正规武士和那些自命清高的大名,全在人群大后方。”
朱高煦的嗓音透出斩钉截铁的杀意。
“去。带上你的五万人,把这片草皮给本王犁干净。那个叫大友的脑袋,本王今晚要活生生地提回大帐里当夜壶。”
木村正信霍然起身。
他转过头,看向土丘斜坡。整整五万名大明矿工降军。
这五万人早已套上了大明发下的黑色轻型皮甲,手里提着清一色的百炼钢刀。
他们曾是被这些大名踩在烂泥里任意碾压的贱民。曾是被卖进黑矿洞、连牲口都不如的苦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