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让他点火。见真章再砍也不迟。”
老朱死死盯着焦玉那张脏脸。
“点火。”
焦玉跟疯了一样朝铁兽尾部的四方箱扑去:“添煤!鼓风!把炉膛的火给老子全捅开!烧到底!”
几个胆大的学徒连汗都顾不上擦,立刻爬上后头的四方台。
拎起装满上好黑煤块的藤筐,半点不心疼地朝着锅炉底部的宽大火膛里疯狂倾倒。
焦玉掏出火折子,亲手将底部的引火干草点燃。
紧接着,四个膀大腰圆的铁匠分站两侧,把那架需要合抱的巨型风箱拉得“呼哧呼哧”直响。
不到半柱香。
原本死寂的火膛深处,猛地透出极其刺目的橘红亮光。
火苗顺着风道直往上窜。
铁兽前端那个浑圆的巨大铁筒里,开始传出“咕噜咕噜”水液沸腾的闷响。
那声音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狂暴,连带着整个两丈长的生铁躯干都开始高频震颤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啸响,毫无预兆地从顶部的排气管直冲天际!
大团大团滚烫的高压白汽喷薄而出,硬生生把头顶的日头全给遮死了。
整个院子瞬间被高温白雾笼罩。
老朱立在原地半步没退,可脸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。
“焦老头,这破铁桶是不是要炸膛了?”老朱沉着声问。
“稳住!稳住!陛下,这口精气已经顶上来了!”焦玉满头大汗,不管不顾地扑向机车侧面。
他双手死死抱住一根成人大腿粗的铁制摇杆,右脚抵住底盘的铆钉,把吃奶的力气全逼出来,整个身体挂在上面,狠狠往下猛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