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军靴踩在生石灰上,刺啦作响。
“还没死的更棘手。”朱棣盯着烟雾笼罩的谷口:“染了这病,脑髓就烧坏了。不认路,不认人。活脱脱一群狂犬疯狗。”
他一指沟渠。
“留了两头拉车的活军马。那几个没死透的白皮汉子,扑上去直接用牙撕军马的脖子肉。”
“瞅见咱们的军阵没?”蓝玉满脸杀气,全无忌惮。
“瞅见了。”
“往外冲没?”
朱棣下颌骨咬紧。
“冲到防线前二十步。被火阵逼回去了。”
蓝玉发出一声短促冷哼。
风正好从谷底往外吹,发甜发腻的恶臭盖住生石灰的味道。
“这帮白皮长毛怪,打哪条道摸过来的?”蓝玉问。
“阿尔泰山以西。”朱棣远眺天际:“过了察合台的残余地盘往西。那里连大明军旗都没插过,是不在版图里的鬼地方。”
蓝玉长长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盯着脚下的碎石,再抬起脸时,脸上的疑虑扫得干干净净。
剩的全是杀人如割草的狠戾。
“不是大明的种,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朱棣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蓝玉没废话,翻身上马。
“胡海!”
“末将在!”膀大腰圆的胡海从岩后大步跨出,重甲铿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