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军营里,没有一点慌乱,只有命令和执行。
这种冷静,让自家部落里的哭喊和巫医的乱舞,看起来像个可悲的笑话。
“无解。”蓝斌的回答,干脆地砍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生石灰断路,烈酒净身,猛火焚尸,染病的隔离等死。大明,只用截断法。”他冷酷地宣告。
“继续让你的人跳大神吧。”蓝斌的声音穿透夜色:
“我给你数着日子。三天,你的人拜一次神,这瘟疫就多收一千条命。三天后,我来给你们收尸。”
忽里勒台死死地看着地上那根还在抖的钢箭,猛地一拽缰绳,动作粗暴。
“撤!”
骑兵队来得快,去得也快,好像身后有鬼在追。
蓝斌走下塔楼,夜风一吹,他才发现自己的里衣早被冷汗湿透了。
秦老六提着药箱走过来,脸色比夜还黑。
“将军,隔离帐里,有两个人发热了,手背上起了红斑。”他顿了顿:“半个时辰之内,肯定会全身烂掉。”
蓝斌的腮帮子绷得像铁。
“按军法,帐篷外面再撒一圈石灰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谁敢冲出来……”
“格杀勿论。”
王帐内,脱脱迷失听完忽里勒台的汇报,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,精光一闪。
“他们……一个人没死?”
“是,只死了两匹马。”
老汗王的手指死死捏住桌子边。
“一个人没死,就敢下令封营烧尸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藏不住的恐惧:
“汉人被这东西坑了几百年,能让他们怕成这样……这灾,是要灭族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