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斌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“陈虎,去找秦老六。”他命令道:“让他隔着线,教公主怎么挖隔离沟,怎么烧牲口。”
……
王帐内,脱脱迷失靠在榻上。
“父汗,求他吧!”阿依慕双膝跪在软垫前,裙摆上还带着泥点:
“外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巫医只会跳大神!汉人的营地里,连死马都处理得干干净净,蓝将军他有办法!”
“草原的子民,生于斯,死于斯,这是长生天的旨意。”脱脱迷失缓缓睁眼,浑浊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:
“但汗王的威严,是整个部族的脊梁。脊梁断了,死多少人都扶不起来。”
他看向一旁的忽里勒台。
“封锁外围三个牧区,染病的,一个不准出来。”
阿依慕咬着牙站起身,她一言不发,转身冲出大帐。
深夜,大明军营主帐。
蓝斌正对着地图,用炭笔勾画着什么。
帐外风声呼啸,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甜臭味。
他笔尖一顿,站起身,提着油灯走向东侧的隔离帐。
那里的气味更浓了。
隔离帐的门帘敞开着,被一块石头压住,在夜风中无力地摆动。
“秦老六!”蓝斌低吼。
老医正提着药箱跑来,看到敞开的帐帘,老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“多久了?”
秦老六提灯往里照了照,直起身时:“只剩八个。跑的是老韩头的儿子,韩十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