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。
术赤僵在原地,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,满眼都是不敢相信。
“大人……”
他直挺挺跪倒在地。
哈萨尔的刀尖滴着血。
“传令。”他声音干涩而沉重:“从现在起,谁敢过线,这就是下场。我哈萨尔的营里,不养逃兵。”
他转身回帐,脖子上的伤口,又渗出血来。
……
五天后,疫病新增降至个位数。
但蓝斌的隔离帐里,最后一名老兵也咽了气。
秦老六封死帐篷,拎着药箱走向东北角的焚烧坑。
坑底的灰烬还散着热气。
他用铁钎在里面翻搅着,动作忽然停住。
钎子尖上,挑着一小团黑色的草料碎末,混在烧焦的马胃残骸里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。
他凑近一闻,那张干枯的老脸猛地抽动起来。
秦老六提着那块挑出草料的石板,快步冲进主帐。
“将军!”
蓝斌抬头。
“死马胃里翻出来的。”秦老六把石板放在桌上:“你闻。”
一股浓烈的霉腐气味混着疫尸特有的酸甜,冲进蓝斌鼻腔。
他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,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桌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