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削藩。
这是迁都。
“王爷。”
身后,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。
道衍不知何时到了,伸手,从朱棣手里取过了那卷黄绫。
老和尚垂目看下去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看着看着,眼角的褶子,竟慢慢舒展开来。
最后,他笑了。
“先前看不透的,今日,贫僧看透了。”
朱棣转过头:“说。”
道衍捻着佛珠,不紧不慢。
“王爷只看见自家王府没了,却没看见,燕地,要变成什么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?”
“心脏。”道衍吐出两个字,“大明的心脏。”
他抬手指向南边。
“金陵偏在江南,离草原三千里。北边一有风吹草动,八百里加急送到金陵,菜都凉透了。”
他的手,又转向北边。
“北平不同。出了北平再往北,就是草原。太孙把都城摆在这儿,是要把天子,死死地钉在国门上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——这八个字的气魄,贫僧今日,才算真正见着。”
朱棣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