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铁轨“哐当”一声砸下,将他半个身子压成了肉泥。
惨叫甚至没能完整地发出来。
监工只是瞥了一眼,连马都没停,鞭子指着旁边几个吓傻的苦力:“死了的拖走埋了!换人!别耽误了殿下的大计!”
阿里木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堆起满脸谦卑的笑容,挪着步子凑过去:“军爷,小的过路商队,讨个方便,敢问这条路……通向何方?”
监工斜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看乡巴佬的鄙夷。
“通哪儿?西到镇西,东至雁门。”
“雁门关?”
“上头有令,三年之内,这铁条子要从雁门关,一口气铺到金陵城脚下!”监工不耐烦地吐了口唾沫。
阿里木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这一里地,得……得死多少人?”
监工嗤笑一声,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:“死?撑死三天,百八十个,算死吗?这是他们的福报。”
说完,他马鞭一扬,再不理会。
阿里木低着头,默默退回马队。
伙计凑过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头儿,他们……这是把人当柴火烧啊。”
“走。”阿里木翻身上马,不敢再多看一眼。
他怕再看下去,自己会吐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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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时分,商队穿过一片低缓的草坡。
阿里木记得,这里曾是水草丰美的“白帐草场”,属于白帐汗国最尊贵的部族。
可现在,毡包、牛羊、牧歌……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