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里木摇了摇头。
他看到了那几人脚边的扁担和磨得发亮的老茧。
是脚夫。
最下等的苦力。
他心里不服,唤来店小二,用生硬的汉话说道:“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,上一道。”
店小二赔着笑:“客官,小店没什么名贵菜肴,就这红烧肉,管饱又解乏,一天卖几百斤。您要不也来一盆?”
阿里木手里的筷子,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想起了自己怀里那块沉甸甸的金牌,是大都督沙哈鲁的信物,也是他的全部希望。
可现在,看着那盆脚夫们吃得满嘴流油的红烧肉,他连把金牌掏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一个国家的脚夫,吃得比另一个帝国的贵族还好。
这还怎么打?
“打包。”他站起身,“赶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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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日,通州码头。
运河被封了。
成排的甲士将所有闲人挡在百丈之外。
阿里木正绝望时,河面上,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,正逆着湍急的水流,破浪而来。
它没有帆,只有两根巨大的烟囱吐着滚滚浓烟,船舷两侧的巨大铁轮疯狂搅动着河水,推动着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行。
“哐——!”
一声悠长的汽笛,震得两岸所有人心头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