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过书?”朱雄英打断他的话。
“啊?”
“汉话说得不错。”
“念过几年。小人祖上,曾在大元朝廷做过通事……”
“哦。”朱雄英应了一声,拖过一张椅子坐下:“那好办。坐下聊。”
阿里木抬起头。
年轻的太孙就坐在那里,手里端起茶碗,撇着浮沫。
阿里木后背的衣服全湿了,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。
他记起来了。
徐辉祖口中的“我家殿下”,蓝玉的乘龙快婿,镇西城那块“姓朱”的灰水泥,白帐草场上消失的二十万部众,全拜眼前这个年轻人所赐。
“小人……不敢。”
“那就跪着吧。”朱雄英轻吹茶水:“你想要什么?”
阿里木咬紧牙关,伸手探入怀中。
那块代表身份的金牌被他攥在手心,硌得生疼。
豁出去了。
“小人此来,是替我家大都督沙哈鲁,向殿下求援!”
“求什么?”
“求殿下出兵五万!助我家大都督——清君侧!”
舱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运河水拍打船舷的动静。
朱雄英将茶碗搁回小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