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的,热的。
带着他血脉的温度。
“嗡”的一声,某种被他压抑了两辈子的东西,在他心里轰然炸开。
那是归属感。是扎根在这个世界的铁证!
“哇……”婴儿似乎感觉到什么,哭声渐歇,小嘴嘬了嘬,竟用那比核桃还小的拳头,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指尖。
朱雄英浑身一震。
他笑了。
不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淡然,也不是面对臣子的威严。
那笑容,像冰封了千年的江面,终于在春风下裂开了第一道缝,笨拙,却真实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王景弘在旁边看着,只觉得这位杀伐果断的殿下,在这一刻,才真正像个“人”了。
王简赶到的时候,鞋跑丢了一只,半只脚是光的,踩在冰凉的石板上,一瘸一拐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后苑门口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恭喜陛下!恭喜殿下!”
朱元璋这会儿心情好到天际,老脸上的皱纹全撑开:“起来起来!你女儿给咱老朱家立了大功一件!”
王简咧着嘴,眼眶也跟着红了。
朱元璋抱着孩子不撒手,扯着嗓子就吼:“王景弘!拟旨!”
“大赦天下!与民同庆!天下免税三年——”
“皇爷爷。”
朱雄英开口了。
朱元璋瞪过来:“又咋了?咱高兴,不行?”
“三年太长,改一年。”
“咱曾孙出生!你跟咱抠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