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什么争?
自己窝在北平,成天盘算着多养两万兵,多攒几车粮,还自以为是王图霸业。
可他那位大侄子,早把算盘打到这天下每一寸能立足的土地上。
这根本不是皇权之争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朱棣抬起手,缓缓摸了摸腰间的刀柄。
那股盘桓在心底最后一点关于皇座的不甘,被这两个字彻底击碎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想要跟着那条铁轨,砍遍这天下所有不臣的豪情。
朱棣重新睁开眼,转头看向蓝玉。
“凉国公,太孙有了嫡长子,本王这个做叔公的,远在边关,喝不上金陵的满月酒。”
朱棣的拇指,缓缓推开了半寸刀格。
“总得送份像样的贺礼。”
蓝玉斜眼看他,粗声粗气地呛道:“燕王爷,你那老窝都被太孙给端了,兜里比老子的脸还干净,拿什么送?”
朱棣咧开嘴,笑容里透出几分血腥气。
“忽光山那几万颗脑袋,不是还挡着道儿吗?”
朱棣把长刀缓缓推回刀鞘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本王去趟平了,给咱大侄子的满月酒,添两座京观当贺礼!这份量,够不够?”
蓝玉听完,两眼大亮。
老头子一巴掌拍在石护栏上。
“好!这他娘的才是我大明藩王该有的脾气!”
蓝玉往旁边跨出一步,指着脚下的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