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笑了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——!”
偏殿的厚重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把撞开。
王景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帽子歪在脑后,整个人跑得像要散架,手里却死死举着一个火漆封口的竹筒。
“殿下!西域!八百里加急!!”
他直接跪倒在地,声音因尖锐得刺耳。
“是燕王殿下!从忽光山发回来的军报!”
满殿文臣瞬间噤声,齐刷刷地回头看去。
朱雄英霍然起身。
他两步跨下台阶,一把从王景弘手里夺过竹筒,指尖用力,火漆应声而碎。
他抽出里面那张粗糙的羊皮纸。
纸上,是一副残碑的拓片。
底下,附着朱棣那龙飞凤舞、狂气冲天的奏折。
只看了两眼。
那张拓片上的小篆,像是一道惊雷劈进了朱雄英的眼里。
他原本有节奏轻敲桌面的手指,倏地停住,死死按在了纸上。
整个人的身形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压了半分,随即,一口灼热的气息才从他胸腔里缓缓吐出。
他抬起头,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底下所有文臣。
“师出无名?”
朱雄英捏着那张拓片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