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百户骑着马在队伍旁边来回巡视,手里提着带血的马鞭。
“都给老子走快点!”百户一鞭子抽在一个俘虏背上,打出一道血印:“能被大明抓去修铁路,是你们这辈子修来的福分!干得好每天赏白面!敢跑的,直接喂狼!”
俘虏们低着头,拖着沉重的步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王爷。”张武凑近了些:“这几天抓了两万多青壮了,全都押回文域城?”
“全送回去。”朱棣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平原:“外围的碎石路得赶着铺。等太孙的铁轨修到天门关,这边的路基必须打好。”
一马平川的黑土地。
道衍跳下马背,枯瘦的手指捏起一把泥土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旁边,几个工兵挥着镐头,往下刨了不到一尺,挖出黑亮亮的石头。
“王爷。”道衍捏着一块煤疙瘩,双手奉上:“浅层露天煤矿。底下埋得极多,往下刨一尺就能出煤。”
他站起身,大袖一挥,指向漫山遍野没过膝盖的肥草。
“这地界的草,吃水深,肥得流油。往北走五十里,就是最上等的天然牧场。养个几十万匹战马,绰绰有余。”
朱棣勒着缰绳,接过那块煤疙瘩,用力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天佑大明。”朱棣咧开嘴笑了,笑声里透着豪横。
“修铁路最费什么?费煤,费粮,费畜力。老天爷这是早早就给咱们备好了一个巨大的后勤仓。”
他扔掉煤块,拔出腰间横刀,指着极西处的一座高耸山口。
“去砍树!”
半日后。一根需要三人合抱的巨木被剥去树皮,生生插在山口的正中央。
朱棣夺过工匠手里的铁凿子,顶着刺骨的冷风,亲自动手。
木屑横飞,他在巨木上砸出八个深可见骨的大字。
“大明故土,汉家疆域。”
朱棣把凿子一扔,转过身,看着身后绵延数里的明军将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