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心腹武将再也忍不住,跨步出列,身上的铁甲撞得叮当作响:“大都督!大明这是在羞辱我们!三十万青壮,这是要抽干我们的根!这条件,绝对不能答应!”
“不答应?”沙哈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
“不答应,咱们拿什么去挡王庭的大军?拿你们手里这些一捅就破的皮甲,去跟可汗黑衣大军拼命?”
那武将脖子一梗,脸涨得通红,最终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。
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!”
门外,一个传令兵冲进大厅,单膝跪倒在地:“大都督!王庭的使者到了!带了五百亲卫,已经在府门外下马,指名要您……出府接旨!”
沙哈鲁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衫。
他挥挥手,示意阿里木退下,自己则大步向府门走去。
府门外,寒风凛冽。
王庭使者裹着厚实的狐皮大氅,下巴抬得老高,手里举着代表可汗权威的金漆卷轴。
他身后,五百名王庭亲卫跨坐在高头大马上,手按刀柄,眼神轻蔑,那股子嚣张气焰几乎要冲破天际。
沙哈鲁迈出大门,独自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他们。
“沙哈鲁大都督,好大的架子啊。”使者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:“接可汗的王令,还要我等在门外喝西北风?”
沙哈鲁身后的将领们,齐刷刷按住了腰间的刀。
“使者远来辛苦。”沙哈鲁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。
使者冷哼一声,不再废话,直接展开卷轴,扯着嗓子宣读:
“可汗有令!东部行省军马靡费,不堪重用!自即日起,裁撤守军三成!库克马场及周边四个牧区,收归王庭直管!东部税收,即日起由王庭派遣官员清点,按月上缴!”
台阶下,瞬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兵权、钱袋子、粮草,这是要把沙哈鲁连根拔起,剁得干干净净。
沙哈鲁的心腹将领们双眼冒火,好几个人的刀已经出鞘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