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抬起头,看到下方那黑压压、一眼望不到头的铁甲军阵,腿肚子瞬间就软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指着帅椅上那个身穿山文甲、大马金刀端坐的男人。
“沙哈鲁!你要干什么!你这身铁甲从哪来的?你想造反吗!”使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破了音:“你不管你那两个小崽子的死活了吗!”
沙哈鲁站起身,走到点将台边缘,俯视着下方的十万将士。
“弟兄们!”他运足中气,声音盖过了呼啸的晨风:“撇脚可汗听信谗言,要夺我们的牧场,裁我们的兵器,要把我们东部行省的血抽干!”
“我们退一步,他就要我们退十步!退到最后,就是死路一条!”
沙哈鲁拔出腰间的横刀,指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庭使者。
“杀使祭旗!起兵,清君侧!”
那名魁梧的武将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使者的头发,手起刀落。
一颗人头,骨碌碌滚下点将台。
“清君侧!清君侧!清君侧!”
十万大军同时举刀,长刀撞击盾牌的轰鸣声,震得远处的山林都在瑟瑟发抖。
这支被大明武装到牙齿的虎狼之师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……
消息传回王庭。
华丽的宫帐内,一个精致的琉璃酒盏被狠狠砸在金砖上,四分五裂。
年迈的撇脚可汗坐在虎皮王座上,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反了!沙哈鲁这头养不熟的白眼狼!他敢反!”可汗抓起案桌上的金如意,疯狂敲击着桌面:
“十万铁甲军?他从哪儿变出来的!那帮该死的大明奸商!收了老子的过路费,竟然把兵器卖给了他!”
底下,一排部落贵族噤若寒蝉。
“大明人在边境修那鬼铁路,现在又给沙哈鲁递刀子!”可汗咬牙切齿:“想让沙哈鲁来拖垮我?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