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的铁浮屠凿穿了外围防线,硬生生切入阵中。
两个满编的千人队,在铁蹄下被踩成了肉泥。
大明铠甲再坚固,也护不住被重马踩碎的内脏。
“撤。”沙哈鲁果断下令,“全军退守锡尔城!”
十万大军丢下上万具尸体,狼狈退入盆地腹地的坚城。
无边无际的火把,将锡尔城映照得亮如白昼。
护城河被填平,唯一的水源被截断,粮道早早就被掐死。
城墙上,沙哈鲁看着城外望不到头的营帐。
塔塔尔靠在城垛上,嘴唇干裂起皮。
“大都督。城里的粮草,撑不过十五天。水只能应付十七天。”
沙哈鲁闭上了眼睛。
他仿佛能听到城下数万士兵沉重的喘息,能闻到自己军队因体力透支而散发的酸臭汗味。
人海,真是最不讲道理的东西。再硬的铁甲,也顶不住人跟潮水一样淹过来。
再利的刀,砍到最后,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们,成了笼子里的困兽。
他转过头,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阿里木。
“阿里木。”沙哈鲁走过去,盯着这个曾经出使大明的心腹。
“大都督……”阿里木跪在地上。
“我派五百敢死队,掩护你从北门突围。”沙哈鲁一把扯下腰间的大都督印信,直接塞进阿里木怀里。
“去镇西城找徐辉祖,或者直接传信去金陵。”
阿里木手一抖,印信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