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没说话,只往前方草场上的一处炊烟指了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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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不大的村落。
二十几顶毡房围着十几间土坯房,扎在草场边缘,炊烟笔直往上冒。
村口,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人蹲在土墙根,手里捧着奶茶,远远看着官道上黑压压的人潮。
其中一个,关中口音,皮肤晒得发黑,两鬓已经有了白发。
“老刘,来人了。”
叫老刘的那个磕了磕碗沿,站起来,搭起手遮住阳光,往官道上看。
“我说,这不像流民。这帮人走路带风。”
老刘旁边,一个颧骨高挺的蒙古女人走出来,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娃娃。
“都是汉人?”她说的是带口音的关中话。
“嗯。”老刘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孩子,喉咙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隔了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跟咱们当年一样,往西走。”
官道上,一辆牛车缓缓挨过村口。
车上坐着的老婆婆看见村口这几个人,先是发愣,随后扯着嗓子问了句:“乡亲,这地儿,庄稼能长吗?”
老刘把那个孩子接过来,举起来让老婆婆看得清楚。
“我来的时候,怀里揣的就是三两银子和一把旱地高粱种。”
他往身后一指,那十几间土坯房后面,一片枯黄的麦茬子地,铺出去足有百亩。
“那是今年的麦茬,过了年再种一茬,够一家子吃撑的。”
老婆婆瞅了半天,扭回头,对着车里的儿子大声道:“快!把咱那袋干枣拿出来!”
“娘,那是路上……”
“拿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