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下嘴里的破刀,穆罕双手扒住沾血的车辕往上爬。
王庭木台处。
在台子上站了两个多时辰,撇脚可汗腿部脱力,可他硬撑着不敢坐下。
靠过去压着嗓子,大祭司拄着金杖。
“可汗啊,今晚怕是没法收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沙哈鲁那老家伙熬了一天都没断气,他手底下那帮穿铁甲的实在太难啃。”
一巴掌拍在护栏上,撇脚可汗大喊。
“他手底下还能喘气的都没两百人了!”
“可就是这两百铁甲最要命啊,咱们现在能动的全是新兵。”
一脚踢飞旁边的水囊,水洒了一地,可汗动作粗暴。
“全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!”
指着阵前的战车,他大声喊叫。
“把那两个崽子给老子死死盯住!”
战车底盘下。
死命拿那把破刀锯着粗麻绳,穆罕动作费力,刀刃钝化只能靠磨。
掩盖住这细碎的声音,外头兵器碰撞的动静极大。
纤维一根根崩断,他的手臂酸痛发抖。
终于完成了这步动作。
发出细微声响,死结断开。
直直砸落下来,大公子落地,穆罕赶紧伸手去接,重量压下来让他脚下一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