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使命,得藏在心底最深处。
栅栏大门被几个士兵合力推开。
守了一宿的汉子们涌了进来,他们双眼放光,手里牵着牛,背上是鼓囊囊的家当。
阿依古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。她毕竟是贵族出身,身段容貌都是上上之选,想挑个面善些的。
一个黑瘦的老农,领着个半大儿子,径直走到她面前。
是刘老栓。
他绕着阿依古丽走了两圈,从头到脚地看,最后却摇了摇头。
“爹,这个俊!”他儿子刘牛犊搓着手傻笑。
“蠢货!”刘老栓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:“俊能当饭吃?这身子骨瘦如柴,能挑水还是能下地?娶回去当祖宗供着?”
说着,他一把将阿依古丽拨开,指着后面一个腰圆膀粗的草原女子。
“那个!那个屁股大,一看就能生养!下了地,顶一头牛!”
刘牛犊乐颠颠地跑过去,牵起人就走。
阿依古丽僵在原地,脸上一阵火辣。这些汉人,挑婆娘跟挑牲口没区别!
一个瘸腿老汉这时凑了过来,手里牵着一头大青牛。
“是瘦了点,没事,养两年就长肉了。”老汉上下打量她:“丫头,跟我走吧,保你顿顿有干饭吃。”
他伸出那只布满裂口的大手。
阿依古-丽低下头,跟了上去。
瘸腿老汉叫赵瘸子,木屋在村西头,墙壁用粗大的原木垒的,缝隙用黄泥糊得严严实实,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
屋里,火盆烧得正旺。
赵瘸子把阿依古丽按在凳子上,自己转身,费力地端来一口大铁锅。
锅里,咕嘟咕嘟翻滚着浓汤,大块的肥羊肉在里面沉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