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底的倒刺木桩轻易捅穿了他们的身体,温热的血浆喷在雪白的坑壁上,绽开几朵妖艳的红花。
一个没死透的家伙在坑底扭动,双手徒劳地抓着刺穿自己大腿的木桩,发出被堵住喉咙的嗬嗬声。
百地丹波没回头,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手脚并用,继续像壁虎一样往前爬。
死几个人,能把路探出来,血赚。
林子越来越密,光线也愈发昏暗。
猿飞佐助像只猴子,悄无声息地倒挂在一棵老树的横枝上。
他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,将下方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。
头顶传来极其轻微的绳索摩擦声。
他腰腹猛然发力,整个身体对折起来,看到两棵老松之间,一张用粗藤编织的巨网正悬在那里,网里是几块磨盘大小的青石。
这东西要是掉下来,下面的人会直接变成一滩模糊的肉泥。
他反手摸出一把乌黑的苦无,手腕一抖,悄无声息地钉在下方雪地里,没入半截,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圆环。
“顶上有石头!”
大内义弘拖着伤腿,推开人群走了过来,手里的铁刀还在往下滴血。
他抬头看了看那张网,又扫了一眼身后黑压压、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。
他用刀尖随意点了五个队伍里最瘦弱的苦力。
“你们几个,去,把那根藤蔓给老子捅断。”
这是命令,是去送死。
但那五个人脸上没有半分犹豫,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狂热。
死自己一个,全家就能在大明吃上白面馒头,这是天大的恩赐。
他们捡起地上粗糙的长木杆,梗着脖子就往前冲。
“大明爷爷看着呢!”大内义弘在他们身后用尽全力嘶吼:“你们的家人,我大内家,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