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掌贴了上去。
“它动了。”
许兰贞把染血的布丢入铜盆。
“它凭什么动?”
林秋娘说完,背靠床板滑下半寸。
“我恨它。”
“可它刚才踢了我。”
泪落在手背上。
她用袖口擦过,手掌仍压着腹部。
“许医婆。”
“七天后,我若舍不得呢?”
“那便留下。”
“留下后,我又恨它呢?”
“军府代养。”
“拿掉以后,我每天梦见它呢?”
许兰贞给她敷上药粉。
“那便每天梦。”
“活下来的人,身上总要背些东西。”
林秋娘蜷在床头,双手护着腹部。哭声压进棉被,闷闷传出。
青龙已经走到帐外。
他站在风口,隔着帐布听完最后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