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拿枪打,他们会跑。”
“进了林子,他们能缀在后头三天。你睡,他们摸营。你走,他们收尸。”
那名千户按住刀柄。
青龙抬手,将他挡了回去。
“阿台,我问的是路。”
“你少说一个山口,后面的人会补。”
“谁交代得全,谁留命。”
“谁敢指错路,同一条铁链上的人先替他死。”
铁链后方传来响动。
一名年轻室韦人看了一眼草席外的伤脚,抢着喊了起来。
“过兽室韦,还有胡布山!”
阿台扭头,用室韦话骂他。
年轻俘虏缩了缩脖子,话却没停。
“胡布山有三条峡道!”
“中路通母山,东路走到头是断崖。西边住着乌拉小部,专吃死人!”
书记连记三行,又在西路旁画了小圈。
青龙问道:“东山口到母山,多少里?”
阿台抬起双手,比画了几下。
“室韦人不算里数。”
“夏日骑马,要走七十多个日出。”
随军向导蹲到案边,用绳尺量过河谷与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