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恒跪下。
“臣请去职,交刑部议罪。”
朱雄英没碰那方铜印。
“你走了,三百六十条巡哨路交给谁?”
郭恒抬头。
“军中另有能办事的人。”
“新官接位,要认军籍,认塘堡,还得从八卫旧账查起。”
朱雄英把二百八十八块木牌推到他膝前。
木牌撞在一起,铺了半片砖地。
“三个月。”
“你带都司经历房下去。每座塘堡点兵,每匹战马验烙印,巡哨路一条条重走。”
“纸上报一百六十里,你亲脚走满。”
“缺了兵,追他的饷。缺了马,追它出营的门。”
朱雄英按住北渠林周边几处墨点。
“荒村、废屋、旧矿洞,挨处查。”
郭恒抓起官帽,仍旧托在手里。
“臣若三个月查不完?”
“第四个月,刑部的人去黑吉辽收你。”
郭恒把铜印系回腰间。
“臣领命。”
朱雄英转向严启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