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介带着副骨图出帐。林秋娘拦住他。
“军府怎么养?”
“乳母轮班,女卒守帐。每日吃多少、吐多少,全进医案。”
“会关笼子吗?”
“伤人后才制束。”
“军医还取骨吗?”
“活着只验外形。死后怎么处置,要看生母文书。”
“她刚说死了别问。”
沈介展开书记的记录。
“她放弃抚养。剖不剖,要另问一次,另签一张。”
“有人代签呢?”
“军法查手。”
林秋娘回到南帐。
林有田堵好窗缝,把旧棉袄盖到她腿上。腹中的孩子连踢三下。
她按住衣料。
“别急着出来。”
“出来给人画骨头,还是住笼房?”
林有田坐在门边,握着木棍,没有劝。
留胎文书才写完。那张纸护不护得住孩子,要看医营认不认那枚东宫印。
午后,暖帐送出首份喂养记录。
男婴喝了半碗羊乳,吐掉大半。第三回喂养,他咬住乳母食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