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晓。
平州港外的雾散了。
神机营阵地前,八门轻炮排成一线。炮口抬起,对准东谷尽头的红山矿门。
炮身结着露水。
炮手拿麻布擦干炮管,火药入膛,药包压实,实心铁弹随后推进去。炮尾垫好木楔,炮架一寸寸校正。
秦牧站在炮阵后。
他抱着粮册,手指压着昨日添上的一行账。
“八门炮,满药。”
他抬头看向红山。
“二十四发实心弹,记攻坚损耗。打完这一轮,矿门必须开。”
炮营百户举起红旗。
青龙站在平州港新筑的石墙上。
红山横在两里外。山体泛着暗红,半山腰嵌着两扇石门。门上钉满粗铁条,铁条一根根压进石缝。
门后,是铁牙营。
“红山的铁,能做枪管,能打炮箍。”
青龙按住刀柄。
“拿炮弹换铁矿,这笔账不亏。”
右手落下。
“开火。”
红旗压下。
引线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