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原吉把两本账册放到案上。
封皮压住桌角,算盘摆在旁边。木珠已经拨了半盘。
“殿下,母山送回来的名册核完了。”
“一千三百二十七名妇人,四百余名孩子。伤残矿工二百三十一人,其中七十多人没法下地。”
夏原吉翻开账册。
每一页都写满了口粮、房舍和农具数目。
“给田容易。”
“开仓也能办。”
“麻烦在头一年。这些人久居矿洞,不熟悉如今的农具。官府得派人教,还得给他们留足种粮。”
他把算盘拨了几下。
“新都营建天天用钱。军器局等着母山精铁,辽东各卫还在催冬粮。”
“臣把户部库房翻过三回。能挪的钱,都有去处。”
茹瑺站在另一侧,听到这里,上前按住算盘。
“夏尚书,这点账先放一放。”
“五万两千狗国俘虏还押在母山。那批人身强力壮,能下矿,也能运石。”
“工部派矿师过去,兵部留下驻军。”
“母山十八矿开起来,遗民的安置钱便有了出处。”
夏原吉把算盘拉回面前。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五万多人一天吃多少粮?驻军用多少弹药?矿道塌了,伤亡又算谁的账?”
茹瑺抬手整理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