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站台传来车轮刮轨的尖响。
军医提起药箱,朝车门跑去。
两头战象先走下栈板。象牙折了,腹侧贴着药布,皮甲上留着刀口。
沐春跟在后面。
他左臂吊在胸前,右手也缠着药布。腰带断过一截,只能用麻绳系住。
云南兵相继下车。
有人拄着木拐,也有人空着一边袖管。一个老卒由同伴牵着,走两步便要用脚试探前方。
地上的金豆还没捡完。
役夫让开通道。
朱高煦把钱袋重新系好。
沐春走到他面前,一颗金豆卡在靴底。他抬脚甩开,抱拳见礼。
“高煦殿下。”
“沐将军。”
沐春指向伤兵车厢。
“南洋雨季太长。兵卒的脚泡烂了,刀口也生了脓。”
“云南军缺药,还缺干净棉布。”
他低头点了点那颗金豆。
“倭岛有金。”
“能不能先借我几船药?”
朱高煦解下钱袋,掂过分量,又从护卫手中夺来一袋,一并扔给沐春的副将。
副将左手使不上力,只能用右臂抱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