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嫌准备工事耽误军情,只批了三百斤火药。工兵营随后被调去修粮道,三支敢死营顶着滚木和山石冲进坡口。
一千二百人留在山道里。
蓝玉还记得敢死营指挥使赵大河。
那人出发前拍着胸甲,说天黑前就能拔掉第一道木寨。到了夜里,亲兵只抬回来半面军旗。
旗杆从中间断了。
赵大河埋在乱石下面,连尸首都没挖全。
蓝玉垂下头。
他抓着军服下摆,布料被揉出皱痕。
眼前这辆拒马重过千斤。
六匹马,三组滑轮,前后只用了一盏茶的工夫。
若阿尔泰山道上有足够钢索,工兵便能吊走滚木,也能将火药送进崖壁下方。
那一千二百人,至少能回来一半。
蓝玉松开衣摆,手掌在裤腿上擦了一下。
工兵营的演示仍未结束。
十几名士卒推来一块麻石。
麻石高过两丈,底部由木架固定。为了将它运到午门,工部动用了四辆平板车和二十四匹挽马。
带队军官挥动黄旗。
警戒兵拉起红绳。
观礼台前的人被引到安全线外。神机营士卒检查过四周,又在麻石两侧铺好厚沙。
两名工兵带着测量镜上前。
一人测量石体尺寸,另一人蹲在木案前记录。数据核过两遍,才送到爆破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