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沙坑中的两块麻石。
“多放几斤,碎石能打到看台。少几斤,裂口便到不了底。”
李景隆按了按腰间佩刀。
钟山军校的课程表上,爆破算学排了二十堂。
昨夜回府后,他还琢磨过一件事。
找个会算学的亲兵代写课业。
如今这条路堵死了。
纸上错一个数,考场里顶多扫马厩。战场上错一个数,前方工兵都得交代在那里。
沐春站在观礼台前排。
左臂用布带吊在胸前,右手搭住木栏。
南洋雨季一到,河水能在半夜涨过营寨。巨木横在河道中,战船堵成一串。士卒下水清障,脚下是暗礁,岸边还藏着毒虫。
军中伤药用得最快。
干净棉布也总是不够。
昨日还能坐在火边吃饭的人,伤口发脓后,撑不过几天便要抬出营门。
沐春看着麻石上的裂面。
“南洋河道若配一队这样的工兵……”
他的右手在木栏上敲了一下。
“俺也去能少埋几百人。”
朱棣听见这句话,转头看了看蓝玉。
阿尔泰山道埋着蓝玉的一千二百名旧部。
南洋水道也留下了沐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