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角度低了,炮弹落进城里。角度高了,炮弹飞过山头。”
“战场上错一格,打中的便会是自己人。”
蓝玉低头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又看向钟山残堡。
阿尔泰山道那面断旗,还放在凉国公府的书房里。一千二百名将士留在那条山路上,连尸骨都没能全部运回来。
军校那几门算学,不再是纸上的数字。
蓝玉把测角表还给徐辉祖,转身招来那名缺了两根手指的老卒。
“去办件事。”
老卒压低嗓子。
“麻袋还买吗?”
“买个屁。”
蓝玉从腰间解下钱袋,扔到他怀里。
“去金陵几家书院请先生。会算学的,会画图的,都请到府里。”
老卒掂了掂钱袋。
“请不来呢?”
“加钱。”
“国公爷,真有人不收钱呢?”
蓝玉瞪了他一眼。
“俺也去登门请。”
老卒放下心来。
“那成。绑教谕要进刑部,小的还想留着脑袋去军校看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