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辆雕花漆金的汗王座车被推到第一层防线。
脱脱迷失举起铁锤。
锤头砸穿车窗花格。
“拆!”
三千白帐骑兵收起弯刀,拿起斧头和撬棍。
车轮被卸下,车厢塞满冻土,底盘横卡进石缝,金色毡帘割成布条,用来捆紧木板。
白帐汗王的座车,成挡枪挡马的工事。
大明工兵在车阵前挖出浅坑。
药包依次放入坑底,引线从冻土下穿过,接入第一道壕沟,每埋好一处,工兵便插下一根短木签。
蓝斌站在第二层车阵后,翻开军械册。
纸面沾满干透的血。
“每人三十发子弹。”
“手榴弹放在第一线。铜哨响过再扯引线,谁敢乱扔,俺也去先砍谁。”
军官们围在木案前。
蓝斌用手指压住坡口。
“十万人的车队一天走不远。”
“咱们少守一个时辰,后面的老人和孩子便要挨刀。”
“第一层车阵丢了,退第二层。第二层失守,俺也去在第三层等你们。”
他合上军械册。
“这道坡口就是退路。”
“守住,大家回家。守不住,死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