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斌指向后营:“传令。”
“各阵火头军把锅抬到壕沟边。肉切大块,连汤分下去。”
“吃完便睡。”
亲兵却是满不在意:
“将军,十里地。”
“罗刹马跑起来,用不了多久便能冲到坡下。这个时候睡?”
蓝斌抬脚,将人踹进浅沟。
亲兵在沟底滚一圈,怀里的枪仍抱得很紧。
“空肚子拿不住刀。”
蓝斌俯身看着他。
“前锋若踩破第一道车阵,你睁着两只眼也堵不住缺口。”
“睡不着便闭眼躺着。军令听明白?”
亲兵从沟里爬起来,拍掉膝盖上的泥。
“听明白。”
他转身跑出几步,又折回来捡起掉在泥里的弹药袋,这才冲向各营传令。
坡后很快升起炊烟。
火头军把肉汤抬进阵地,木勺不够,士卒便用饭盒和头盔接,有人刚喝两口,便抱着枪靠在车轮旁睡下。
第一道车阵内,李二牛钻在汗王座车底下。
雕花车板被拆掉半边,剩下的木梁压着冻土,车轮外侧钉满铁片,缝隙只够伸出一根枪管。
西风穿过车板,把他的耳朵刮得发疼。
远处传来牛角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