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营军需官翻开册子。
“每门十六发。除去先前消耗,够打四轮齐射。”
“霰弹呢?”
“远射霰弹每门十二发。”
蓝斌把千里镜递给副将。
“罗刹重骑只进去三成。”
“现在开炮,前队死,后队便会退。四轮炮弹换几百骑,亏的是咱们。”
副将看了一遍乱石口。
白帐骑兵已经退到第二片石坡,地上留下的尸马抬高道路,罗刹重骑反倒可以踏着尸体向前。
“可白帐人还在死人。”
蓝斌重新拿起射表。
“他们今日交的,就是十万族人的路钱。”
“俺答应护送十万人,便得守满一天。火药打空以后,罗刹人再压上来,谁替后面的车队争时间?”
副将咬住后槽牙。
蓝斌抬手点向乱石地中心。
“等他们塞满。”
“八门炮一轮打下去,才值这上千条命。”
副将收回千里镜,退到旗手旁边。
他再未请战。
蓝斌看了一眼怀表。
三声短哨,是战前定好的撤兵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