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转头,蓝斌已经站在土墙后,刀鞘仍压着步枪,掌上的血落上枪管。
“军令。”
“铜哨未响,谁也不准开枪。”
老周瞪着他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“将军,那是二牛!”
“俺看见了。”
“前面还有咱们的弟兄!”
“俺看见了。”
老周抓住步枪,想把枪管抬回来,蓝斌压住刀鞘,没给他半寸。
“罗刹人等的就是你们冲出去。”
他抬手指向两侧废墟,断木后方藏着火枪手。更远处还有几队轻骑,马头全朝第二阵缺口。
“出去十个,他们杀十个。出去一百,他们便从两翼合围。”
蓝斌盯住老周。
“二牛已经违令死了。你还要拉全营给他陪葬?”
老周的牙齿咬得发响,他慢慢收回步枪,枪托砸在土上。
木架前的突厥人发出大笑。
他们抱来干柴,堆到三十六座木架下方,另有两人拎着陶罐,将火油倒在柴堆和木桩上。
火把落下,火苗沿油迹爬上木架。
赵长山的靴底先烧起来,他的腿抽动几下,双手被铁钉固定,整个人只能挂在木架上。
铁钉磨过掌骨,木架随之摇动,几名罗刹轻骑拔出剥皮刀,蹲在火堆旁挑选下刀的位置。
“等肉熟了,分你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