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号手!”
一名士卒扶着盾牌站起来。
他的左眼蒙着旧布,左腿箭伤还未痊愈,走路时只能用脚尖点地。
右手握着一把黄铜军号。
“吹归阵号。”
陈虎只说了四个字。
号手拖着伤腿走到军阵最前方。
他把黄铜号口贴上嘴唇。
两天缺水,唇上的裂口已经结痂,铜管贴住伤处,刚一用力,血便流进号口。
号手没有停。
他收紧腹部,鼓起腮帮,将气送进铜管。
“呜——”
号声从低处抬高。
第二节拖过两侧山壁,尾音收住后,又补上三声短号。
这是征北军归阵号。
前锋在外遇见本部,先吹两长,再补三短,对面若是本部驻军,必须降下炮口,以一长两短回应。
号声压过山谷里的车马动静,传上半山。
第二轮火药已经装好。
炮手举着烧红的点火杆,杆头离火门只剩半尺。
李掌柜站在崖边。
归阵号第一节传来时,他手里的木拐磕了一下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