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要是死死锁在仓里,外头的人全得饿死!他们一反,天门关连一天都撑不长。”
“这黑锅我背,字我签!”
亲兵咬紧后槽牙,双手举过头顶接过纸条。
“遵命!”
“还有,白帐的青壮全给我编进北营。一天给一合糙米。”
郑凯提起狼毫笔,在北营名册旁边画重重三道粗线。
“叫工部千户去挑人。西门外要修三道驻马墙,挖壕沟、搬石头,全把他们用起来。”
“逼各部头人交花名册。谁敢私藏武力,整部断粮!”
亲兵退到门槛边,脚踩出去一半,身子又僵硬地转回来。
“大人……西边坡口的人,怎么办?”
郑凯撑在案面上的手背,狠狠抵住了军册边缘。
“谁在守坡口?”
“凉国公独子,蓝斌。”
郑凯椅子往后一滑,撞得青砖墙面直响,桌边那碗羊肉汤也跟着晃悠。
“蓝斌带了多少人?”
“三千亲卫。”
“对面多少?”
“四十万。”
郑凯闭上眼,硬生生捱了半刻,再睁眼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布满血丝的决绝。
“守关。”
亲兵急了,脖子一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