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步。
前排骑手将马槊夹入腋下,槊尖对准土墙缺口。
他们已经用不着顾及队形。
坡口只剩半截土墙,土墙后面,守着数百名连站立都费力的伤兵,只要重骑压过去,战马和铁甲便能把这段阵地踩平。
一百五十步。
老周举起短斧,副将把战损册塞回胸甲,右手握住刀柄,左手缺掉的两根手指才止住血,布条已经粘在断口上。
脱脱迷失把右脚踩进死马腹下,借着马尸稳住身体。
蓝斌抬起长刀。
就在这时,东侧山腰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。
第一发十二磅实心铁弹越过半山,斜着切进罗刹左翼。
铁弹砸进冻土,泥层陷下半尺,弹体借着冲力跳起,贴着马腹向前滚过。
最前面的三匹战马侧肋塌了下去。
骑手刚被甩离马鞍,铁弹便撞中第四名骑兵腰侧,银甲向内折陷,那人横着飞出,又将右边两骑撞歪。
后排还在加速,根本收不住。
战马撞上前方马尸,骑手手里的马槊扎进同伴背甲,有人拉偏缰绳,坐骑又挤进旁边队列。
罗刹左翼前锋很快堵成一团。
剩余十一发铁弹也到了。
炮弹从斜上方切入冲锋队列。骑阵刚刚提速,前后间距拉不开,前排想往两侧散,后排已经贴到他们身后。
一发铁弹打断两匹战马的前腿,余力未消,又钻入第三匹战马胸腔。
另一发铁弹落得偏高,擦过一名骑手肩甲,肩甲连着手臂一同脱落,重槊砸进泥地,槊尾扫中后方马腿。
那匹战马失去落脚处,连骑手一同翻进人群。